,似乎都被整理得更妥帖了些……
处处痕迹,皆静默地诉说着方才那一个多时辰里,有人是何等尽心竭力,未曾有片刻歇息。
他想起自己在门外隐约听到的压抑的啜泣,与之后细碎的水声和布巾摩擦声,心中感慨万千。
可惜二爷如今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江平暗自唏嘘,若是醒着,知晓文玉姑娘为他这般……不知会是如何心境?
这念头让他胸口发热,又有些发酸。
他不再耽搁,稳了稳心神,转身快步出去,依言去请徐嬷嬷。
不多时,徐嬷嬷便走了进来。
她第一眼先看向床上的病人。
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他的面色、唇色,又伸手探了探额温与颈侧。
触手虽热,却并非预想中可能出现的灼手滚烫。
再看他唇角湿润,枕边并无干涸的死皮,显然水分补充得宜。
鼻尖微微一动,能嗅到极淡的酒气混合着水汽,显然是用兑酒的温水仔细擦拭过,以助散热。
徐嬷嬷那严肃的脸上,松动了一丝。
她收回手,看向侍立一旁的江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分缓和:
“你照顾得颇用心。我原以为公子后半夜寅时之交,最是凶险难熬,如今看来,竟是稳住了。”
“高热未再攀升,津液未竭,神气未散,这便是过了第一道坎。你做得好。”
江平没料到徐嬷嬷会直接夸到自己头上,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窘迫与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忙拱手谦道:
“嬷嬷过奖了,是嬷嬷先前处置得当,也是二爷自己根基厚……小的、小的只是按吩咐做事。”
他心中却是浪潮翻涌,想着:
这份功劳,他可不敢冒领。
等明日,不,待会儿若有机会,定要想办法让二爷知道究竟是谁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