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这场病,唐玉日夜不离的细心妥帖,全然落在了老夫人眼里、心里。
如今,她已成了老夫人最为信重依赖之人,地位俨然仅在积年的采蓝之下。
许多事,采蓝也需温声与她商量着办。
便是出了福安堂,侯爷身边的大管家江荣见着她,也得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三分笑,客气地唤一声“文玉姑娘”。
老夫人病愈,唐玉在府中的体面,也随着这场病中尽心,水涨船高。
虽无明确名分,但人人皆知,在老夫人跟前,她的话颇有分量。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这日清晨,唐玉照例先去小厨房。
她想着老夫人近来胃口一般,便打算亲手做一道清爽开胃的“荷香糯米鸡丝粥”,并几样时令小点。
又想着今日崔静徽来要与她说事,便拿了些新鲜樱桃和新鲜豌豆。
刚挽起袖子,便有伶俐的小丫鬟凑上前,笑吟吟道:
“文玉姐姐,可要帮手?姐姐吩咐便是。”
从前事事亲力亲为,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唐玉心知这是老夫人倚重带来的变化,也不推拒,只含笑分派了些洗剥切配的轻省活计。
有人搭手,备料便快了许多。
待灶上粥品文火慢煨,点心面团静置醒发,樱桃和豌豆也都处理好了。
她算着时辰,净了手,转回正房伺候老夫人起身。
内室里,采蓝正扶着老夫人坐起,唐玉便上前,熟练地为老夫人更衣,挑选搭配今日的襟扣与压裙玉佩。
菀青捧着温热的洗漱用品侍立一旁,杜若则手持玉梳,准备为老夫人绾发。
梳妆时,老夫人偶尔会问采蓝“这碧玉簪颜色可沉?”,目光却往往转向唐玉。
唐玉的建议总是温婉体贴,又暗合老夫人如今喜静厌繁的心境,每每被采纳。
如今的唐玉,在老夫人眼中,已是第二个“采蓝”,甚至因着那份病中相依的情分,更添亲近。
福安堂的大丫鬟们起初并非没有微词。
可唐玉性子温和,行事周到,与人相处令人如沐春风,加之老夫人明里暗里的回护,那点不服便也渐渐散了。
福安堂的丫鬟婆子本多是稳重和善的性子,与她相处日久,更念着她早年也曾在此待过,情分不同,如今更是将她视作了自家人一般,亲近熟稔。
服侍老夫人收拾停当,移步正厅,四小姐江晚吟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