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更讨嫌的人吗?
妄自揣度,恶意猜测,不顾原委,乱安名头!
人模狗样一段时间,她倒忘了。
这人生性多疑,本性恶劣得很!
唐玉气得发抖,路上瞅着块鹅卵石,她一路踢回了福安堂。
直到将石子提到石墙边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才稍稍解了滞闷之气。
沉下心来,她想,大概是……他还在生气吧。
气她在他伤重、前途未卜、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背弃和离开。
以他那冷傲又固执的性子,或许会记恨一辈子。
今后在侯府,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每次碰面都要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呛上一句、刺上一眼,谁受得了?
她不怕辛苦,不怕劳作,甚至不怕阴谋算计,但她实在厌烦这种恶意猜度和冷暴力。
所以……这侯府,是真的不能再久待了。
等去了医馆,能有机会和外面接触了。
上次的出逃,虽然计划许久,但终究仓促狼狈。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身为内院婢女,与府外接触太少。
她能认识的,只有那些人,能去的,也只有那些地方。
等去了医馆,一切都会不同。
那里是连接内宅与外界的桥梁。
她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病患、药商、走方郎中、甚至是三教九流。
她可以借着采买、办事的机会,更多地了解外面的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如今的物价局势,有哪些地方更适合一个女子独自安居。
她需要信息,需要人脉,需要安全稳妥的关系网。
等到时机成熟,她对未来有了清晰的图景,对离开的路径有了十足的把握,再离开时,便能从容许多,也安全许多。
打定了主意,唐玉也不再气恼,步履平稳地走进了福安堂的后门,准备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日,她上午服侍完老夫人后,向老夫人告了假,说是大奶奶崔静徽那边有些事要她帮忙。
大夫人知晓她与府里的主子,尤其是大奶奶最为亲近,想着是替孙媳办事,就让她去了。
到了清晖院,崔静徽已等候在书房。
两人不过略说了几句关于慈幼堂的闲话,外头便通传,秦嬷嬷来了。
秦嬷嬷是崔静徽陪嫁带过来的管事嬷嬷,专门帮她管着医馆和一处布庄,是一个忠心尽职之人。
只是秦嬷嬷她头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