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落到实处。
不多时,乳母抱着元哥儿过来,小声禀说小世子该喝奶换褯子了。
老夫人闻言,便挥了挥手,对崔静徽道:“快带孩子去吧,仔细别饿着他。”
崔静徽起身行礼告退,唐玉自然相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安堂,行至廊下无人处,崔静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唐玉,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温婉笑意。
她轻轻拍了拍唐玉的手,低声道:
“总算成了。祖母既已点头,这两日我便让人将西边车马房那辆小巧的青帷油车专门收拾出来,日后就给你用。那车不扎眼,来去也便宜。”
唐玉心中暖流涌动,屈膝深深一福:
“多谢大奶奶周全。”
“快别多礼,”
崔静徽扶起她,目光清澈而含着期许,
“往后的路,便要看你自己的了。万事开头难,但既开了头,便稳扎稳打地走下去。”
唐玉点头应下,目送着崔静徽抱着孩子,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渐渐远去。
她立在廊下,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拂过面颊,心中感慨万千。
她没想到,崔静徽的口才与手腕竟如此了得。
原先她们私下商议的那些说辞,不过是个粗糙的骨架,至多只有五分把握。
是崔静徽今日在老夫人面前,将那番话赋予了血肉与灵魂。
字字恳切,句句熨帖,既有触动心肠的真情,又有无懈可击的道理,更含着对老夫人心思精准的揣摩与迎合。
一番话下来,情理兼备,软硬适度,硬是将一件看似极难的事,办得如此水到渠成,又全了各方的体面。
这样的功力,这样的周全……
自己真是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两日后的午后,伺候老夫人用了膳,看着老人安稳歇下,唐玉才换了身外出的素净衣裙,悄悄出了福安堂。
崔静徽安排的青帷小车已静静候在后门巷内。
车身不大,帷幔是半旧的青灰色,拉车的马也寻常,混在市井车马里毫不惹眼,正合唐玉心意。
她扶着车辕上了车,车夫轻轻一甩鞭子,小车便稳稳驶出巷子,融入了京城的车马人流。
几乎就在那辆青帷小车驶离巷口、转上大道的同时,侯府另一侧的西角门悄然打开。
两匹毛色油亮、四肢矫健的高头大马被小厮牵出。
早已等在门边的两人利落地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