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内子病中昏聩自弃,是这位姑娘,不嫌污秽,不避忌讳,以一片赤子之心,明澈之见,日夜耐心开解劝慰。”
“其言其行,如清风,如甘泉,涤荡郁塞,直指症结,方令内子于绝望混沌之中,重开茅塞,萌发生机。此乃活命之恩,启智之德。”
他抬眼,直视着已然听呆了的侯爷,一字一句道:
“此恩此德,于我陈家,重于泰山。陈某今日携内人前来,一为贺寿,二则,便是专为此事,向贵府,尤其是向这位文玉姑娘,郑重道谢。”
“……”
一片死寂。
江凌川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死死盯着陈御史开合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却又觉得无比荒谬,难以理解。
活命之恩?启智之德?重于泰山?
他前些日子,撤回了安排在慈幼堂附近的人手。
所以,他对她在那里的具体作为,所知寥寥。
他想着,她离开侯府,去那所谓的慈幼堂,不过是妇人家的玩闹。
即便是她有事情可做,充实快活,可是微末小事,不值一提。
可如今,这位连他都难以巴结的朝廷清流砥柱,这位以严苛刚正闻名、从不轻易褒贬人物的陈御史。
竟然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如此崇高的词汇,来盛赞她?感谢她?
这巨大的反差与颠覆,带来的冲击太过剧烈,让江凌川素来冷静自持的心神都禁不住一阵恍惚。
侯爷江撼岳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大儿媳崔静徽弄了个慈幼堂,在他想来,那不过是妇道人家闲着无聊、弄点善名的小打小闹。
大概或许还能顺便结交几个低品阶的医官之家,他从未放在心上,更别提去过问其中细节。
却万万没想到,这“小打小闹”的医馆,竟有如此本事,能救回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陈夫人?
更没想到,陈家专程登门道谢,这感谢的核心,竟不是医术高明的医师。
而是……自家老夫人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还曾惹过麻烦的丫鬟?!
几番急思之下,侯爷只觉得陈御史这番话背后,恐怕还有深意。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换上一副肃然起敬又略带感慨的神情,顺着陈御史的话道:
“陈御史言重了!实在令江某惭愧。没想到慈幼堂竟有幸能襄助夫人康复,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