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尝尝软糕,这栗粉糕和红枣茶也清爽,您随便用一点,就当是夜里甜个嘴。”
崔静徽看着那几样精致贴心的小食,眼中暖意更盛,伸手轻轻戳了下唐玉的额头,笑着揶揄:
“就你会找由头。知道晚上不能多吃,还带这许多好吃的来,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我破戒,明日又要嚷着腰身紧了。”
两人说笑几句,气氛轻松下来。
唐玉净了手,为崔静徽斟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
崔静徽接过,啜了一口,放下茶盏,这才收了笑意,正色问道:
“今日你们走后,高府那边……后来可还顺利?高敏没有再为难你们吧?”
唐玉也敛了神色,将她们回到内院后如何为老夫人诊治、高敏离开后老嬷嬷的态度、老夫人的反应、以及最后高敏派人送诊金、约定三日后复诊等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与崔静徽听。
说到老夫人的病情时,她语气格外慎重:
“大奶奶,不瞒您说。高老夫人的病……林娘子私下同我说了,乃是早年生育过多、劳损过甚,又兼年高体衰,以致中气下陷、脏腑失固。”
“这并非寻常病症,而是沉疴旧伤,伤在根本。林娘子已是竭尽全力,眼下也只能勉强以针药延缓其恶化,减轻些许痛苦。”
“想要痊愈……乃至只是恢复到能如常起身行走,都是极为困难。”
崔静徽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中流露出深思。
她轻轻叹了口气:
“高老夫人的情形,我从前也隐约听人提过一两句。只是高家这些日子,寻医问药从不停歇,阵仗极大,却又对医师极为苛刻,稍不如意便非打即骂,甚至……听闻有去无回。我原只当是他们家跋扈惯了,又心疼老夫人,故而急躁。”
她转着茶杯沉思片刻,温声道:
“可听你今日这么一说,这病明明棘手至此,需得长期静养。”
“可他们却似乎……并非真的想要‘慢慢调养’,倒像在急切地寻找某种能‘立时见效’的仙丹妙药。这其中的缘由,倒是令人费解。”
唐玉今日在高府,心中也积攒了无数疑问。
崔静徽这番话,正说到了她心坎上。
她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探询:
“大奶奶,今日高夫人言语之间,提及‘进宫’、‘寿宴’等事,虽未说完,但神色极为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