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莺儿见来人身量高大,眉目冷冽俊美。
如今更是目光直白赤裸,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她不禁羞得垂下了头。
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更添娇怯。
她刚垂下头,便听到衣袂拂动的风声、
眼前那袭绣着暗纹的玄色衣角已然翻飞。
男人竟抬腿便走,径直出了雅阁,连半句交代都无。
柳莺儿一愣,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醉仙楼外,华灯初上。
江平和江进早已备好马,见主子出来,连忙递上马鞭。
可马鞭刚递到一半,两人便齐齐僵住,瞪大了眼睛——
只见主子身后,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身段窈窕、容色鲜妍的美人!
那美人急急追在江凌川身后,见他牵过缰绳,似要翻身上马,竟要独自离去。
这才慌忙出声:
“大人……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奴婢……奴婢该如何是好?您……不带奴婢吗?”
江平和江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
娘嘞!主子这是从哪儿惹来的这么一朵桃花?!
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啊!
江凌川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只冷冷丢下硬邦邦的四个字:
“建安侯府。”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
“自己去。”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瞬间没入京城渐浓的夜色之中。
“驾——!”
江平和江进不敢怠慢,慌忙上马,紧随其后。
原地,只留下那柳莺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
她望着绝尘而去的方向,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懊恼与怨愤。
最终化为一声轻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马背上,疾风掠过耳畔。
江平皱着眉,鼻尖萦绕着主子身上愈发明显的酒气。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踪影的醉仙楼方向。
他心中奇怪:
主子方才明明对那美人说的是“建安侯府”,可这马头奔去的方向……
分明是慈幼堂,是归燕里那边啊!
骏马飞驰,穿过数条街巷。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