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矫情,不是拿乔。
可这些话,她要如何对一个自幼便是勋贵少爷,从未真正体尝过“身如浮萍、命若飘絮”是什么滋味的男人说清楚?
男子可以如春风折柳。
一场酣畅淋漓后,自可拂袖离去,不沾片叶。
身后依旧是广阔天地,无限可能。
而女子,从接纳的那一刻起,便接下了一颗不知是否会发芽的种子。
怕它发芽,又怕它不发芽,怕它是坏种,又怕它长歪。
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直到变成了一棵被拴在原地、再也无法肆意行走的树。
什么名分契约,什么嫁妆银钱,不过都是在成为那棵树之前,为自己寻找的微末保障。
所以,在未与江凌川堂堂正正拜了天地、名分落定之前。
她不敢,也不能,去冒这个风险。
这并不代表她不看重他,不信他此刻的真心。
只是在“毫无保留地信任奉献”与“竭尽全力地保全自身”之间。
在“爱情的炽热许诺”与“生存的冰冷现实”之间。
她只能,也必须,先选择自己。
只是这片浸满了女子千百年来血泪教训的私心,眼前这个男人,他能理解吗?
唐玉轻轻舒出一口气。
“子渊,你看那檐下的燕子。”
“它们生蛋育雏之前,会不辞辛劳,往返千万次,一同衔泥啄草,合力筑一个结实温暖的巢。”
“待到孵蛋时,两只燕子便会轮流蹲守,轮流捕食,风雨无阻。”
“如今,我们虽有了这处可以栖身的巢穴……”
“可你觉得,眼下,当真是可以安心‘生儿育女’的时机吗?”
江凌川眉头紧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祖母对他说的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赤红未褪,却沉淀下清明。
他没有再争辩。
而是上前,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灼热的躯体紧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
他紧紧地抱了她一会儿,双臂用力。
却又艰难松开。
他退开些许,但手臂仍环着她,低头,望进她犹带泪光的眼眸。
“玉娘,你既说,两人是相互扶持着过日子……”
“我便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