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用冰凉的湿帕子颤抖着去擦杨令薇额上瞬间涌出的冷汗。
又慌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气味清苦的药丸。
半扶起杨令薇,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口中。
然后不停地为她顺气,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小姐您别激动,药,吃了药就好了……”
柳莺儿冷眼看着这一切。
在丁香焦急的动作间,杨令薇头上原本包扎得好好的纱布散落开来。
露出了额角一道陈旧伤疤。
那疤痕足有两寸长,颜色深红,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
此刻,那伤疤附近的皮肉正不受控制地、突突地剧烈跳动着,看起来异常可怖。
不知为何,看着那道狰狞跳动的伤疤。
柳莺儿觉得自己脸上那火辣辣刺痛的掌印,竟也跟着突突跳动起来,让她极不舒服。
但转瞬,这份不适就被更深的鄙夷与冷酷取代。
只有最没用的蠢货,才会让自己伤成这副鬼样子!
伤成这样,不想着怎么报复,怎么让仇人付出代价,却只想着缩起来安安分分?
真是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依旧滚烫刺痛、高高肿起的脸颊。
那火辣的痛感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像是浇在野火上的油,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决绝。
她不再看地上痛苦蜷缩的杨令薇,而是转向惊惶未定的丁香。
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有恃无恐:
“四小姐如今……便是想立刻撵我走,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她向前踱了一步,俯视着地上的主仆二人,如同吐信的毒蛇:
“若四小姐坚持说自己没有路数,不愿帮手……那也,不打紧。”
“这侯府,看着是龙潭虎穴,可也并非铁桶一块。”
“这么些日子,该摸的门道,该找的缝隙,自然有人替我们……谋划着。”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丁香渐渐惊慌的脸。
然后,慢悠悠道:
“等到……府上四姑娘江晚吟,及笄大礼那日——”
“宾客盈门,鱼龙混杂,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奴婢届时,自然有办法,在府上……得了手。”
“只要事情一成——”
她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杨令薇,语气轻飘,却带着砭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