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用过的颜色,沾过的东西,想想都让人觉得脏!晦气!”
“如今倒好,大嫂你竟然要把这一模一样的晦气颜色,用到我的醮礼上,你是何居心?!”
“难道是想让全京城的女眷都看我的笑话,提醒我曾被那贱人如何算计欺辱吗?!”
崔静徽听完,眉头蹙得更紧。
她凝神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赏花宴的情景,然后缓缓摇头,纠正道:
“四妹妹,你记岔了。”
“那日赏花宴,宾客们用的茶盏,规制是浅粉釉暗刻兰草纹的竹节杯,是茶盏。”
“而礼单上为你醮礼准备的,是浅粉釉缠枝莲纹的仰钟式酒盏,是酒器。”
“二者器型、纹饰、用途皆不相同,只是釉色相近而已,并非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见江晚吟依旧面色不虞,显然不肯接受这个解释,便也不再坚持。
转而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平淡:
“既然四妹妹心中对此颜色存了芥蒂,觉得不吉,那便换了吧。”
“库房里还有一套天青釉的斗笠盏,釉色清雅,器型也别致。”
“只是……不如这套浅粉釉的名贵精致,也非官窑今年新出的式样。你看如何?”
江晚吟要的就是这个低头的结果。
至于是否更名贵精致,此刻反倒其次了。
她轻哼一声,扬着下巴,仿佛打了胜仗一般:
“名贵精致倒在其次,关键是不能沾了晦气!”
“如今那杨四被关在我们府里西偏院,已经够晦气、够丢人的了!”
“我的及笄礼,如何还能让旁人看了,联想起她来?”
“没得坏了我的运势和名声!就换天青釉的那套吧!”
崔静徽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暗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平心静气地应道:
“四妹妹思虑周全,说得有理。那就依你,换成天青釉斗笠盏。”
见崔静徽如此“从善如流”,态度软和。
江晚吟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些,得意之情更甚。
自觉总算在筹备事宜上扳回一城,彰显了自己“嫡小姐”的威严和话语权。
她下巴不自觉地又抬起些许,连坐姿都更挺直了几分。
她拿起册子,继续往下看。
赞者(协助正宾行礼的少女,通常由笄者的好友或姐妹担任)、有司(为笄者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