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把一个好好的人,关到发病、关到快死了都不管不顾的!”
“这难道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这就是高门大户的仁慈心肠?!”
崔静徽眉头骤然紧锁,眼中寒光一闪。
只对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立刻带着两个粗壮仆妇上前。
不由分说,一把扭住柳莺儿的胳膊,另一人掏出一块汗巾,麻利地塞进她正要继续叫嚷的嘴里,动作干净利落。
柳莺儿“唔唔”挣扎,却被死死制住,拖到了一旁看管起来。
解决了聒噪之源,崔静徽与唐玉这才快步走进正房。
内室里,景象更令人心惊。
杨令薇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绷直。
脸色青紫,双眼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
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嘴角已有白沫溢出。
是羊角风发作!
丁香跪在床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但显然还保留着一丝本能,她颤抖着将一团干净布巾卷好,死死塞在杨令薇齿间,以防她咬伤舌头。
看到崔静徽和唐玉进来,她如同见到救星,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唐玉见状,心中虽惊,动作却更快。
她几步抢到床边。
小心地将杨令薇的头偏向一侧,避免口中可能涌出的分泌物倒流呛入气管。
同时快速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
“医师!医师快来了吗?!”崔静徽急声问。
“已经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白芷在门外应道。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
唐玉和丁香一起,尽量按住杨令薇抽搐的肢体,避免她伤到自己。
崔静徽则指挥丫鬟准备好热水、干净布巾。
好在,刘医师很快便被请了来。
他一看情形,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杨令薇几处穴位上飞快下针。
几针下去,杨令薇剧烈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
绷直的身体软了下来,翻白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只是呼吸依旧急促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在刘医师的后续施治下,杨令薇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缓,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