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当目光触及杨令萱面容的一刹那——
杨令薇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后猛退一步,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藏到了丫鬟丁香背后。
她指尖死死攥住了丁香的手臂,细瘦的手背青筋隐现。
丁香在看清杨令萱的脸时,亦是面色“唰”地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后杨令薇无意识的抓握才勉强撑住身形。
杨令萱的目光,先是带着几分温和的探询,落在了站在前面的丁香身上。
她粗略一看,见丁香体态匀称,背脊还挺得笔直,站在前面,还以为她就是杨令薇。
然而,视线在丁香脸上停留一瞬后,她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目光这才顺势,平静地移向丁香身后,看向那个瑟缩着的、单薄如纸的身影。
杨令薇的面色苍白,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曾经灿若春华的明眸只剩惊惶与空洞。
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上缠着的素白绷带更是刺眼,整个人憔悴零落,形如枯槁。
杨令萱静静地看了两息。
她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快意,也没有刻意伪装的怜悯,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那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记忆里那个鲜活的、总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身影,确实已经变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仅此而已。
随即,她便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眼帘微微垂下,仿佛只是看了一件有些令人唏嘘的旧物。
杨令薇乍见长姐,心中先是翻江倒海的惊惧与慌乱。
随即,当她看清杨令萱眼中那片平静时,一股更加尖锐的羞耻感,混合着自身寒酸落魄带来的难堪,淹没了她。
在对方那身淡雅得体的衣着气度映照下,自己的狼狈无所遁形。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屋内,“嘭”地一声巨响,紧紧关上了房门。
那突兀的关门声,将依偎在杨令萱腿边的小女孩乐儿吓得一颤,怯生生地将小脸藏到了母亲身后。
杨令萱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也并无不悦。
她只是很自然地将女儿从身后牵出,蹲下身,与乐儿平视,声音柔缓:
“乐儿,你看,方才那位,便是母亲的妹妹,你要叫她什么呀?”
乐儿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道:“叫姨母!”
“嗯,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