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东西……是要命的东西。若被外人发现丝毫踪迹,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若这一切……当真是孟氏在背后推动,甚至勾结了外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底那一片冰冷的肃杀之意,已说明了一切。
当夜,建安侯府后宅深处,主子们正在密谈。
核心,便是孟氏在及笄礼上当众剪毁女儿礼服、嫁祸长媳崔静徽一事。
老夫人怒不可遏,指着面色灰败、却仍强作镇定的孟氏,厉声要侯爷写下休书,即刻将这“毒妇”逐出门去。
若是往常,老夫人或是侯爷这般对母亲发难。
第一个跳出来哭喊阻拦、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的,必是江晚吟。
可今日的江晚吟,却像一尊失了魂的木雕泥塑。
她只呆呆地坐在祖母下首的绣墩上。
身上仍裹着那件崔静徽的披帛。
对祖母的怒斥、对母亲的狼狈、对满室的压抑,恍若未闻。
她低垂着眼睫,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刺绣花纹,一言不发。
仿佛周遭的一切争吵、定罪,都与她再无干系。
最后,是江惊羽率先跪了下来,言辞恳切地劝阻盛怒的祖母与父亲。
他陈说利害,道孟家虽非顶级门阀,却也树大根深,姻亲故旧遍布。
休弃主母绝非易事,更遑论“家丑不可外扬”。
他又以自己尚未参加的秋闱前程为由,哀恳父母息事宁人,只将母亲禁足府中思过便是。
言下之意,他不能有一个被休弃的母亲,那会是他仕途上永远的污点。
就在侯爷面色阴沉,被儿子的话说动了几分之际。
一直沉默旁观的江凌川,冷冷开口。
他没有纠缠于内宅妇人的勾心斗角,而是直接抛出了一枚惊雷。
孟氏勾结外人,私藏逆证,意图构陷于他。
其行径足以将整个建安侯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侯爷起初勃然变色,斥他危言耸听。
直到江凌川命人带上了已被撬开口的柳莺儿,以及面如死灰的马婶子。
两人在江凌川冷冽的审问与如山铁证前,战战兢兢。
将孟氏如何指使、传递消息、埋藏物件等事,吐露了七八分。
人证明了,物证虽已毁,但口供与搜捕过程清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