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偏过头,躲开了。
那吻便落在了她微湿的眼角。
江凌川没有再动作,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仿佛刚刚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索求,很快又沉入了黑甜乡。
唐玉维持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看着他安然熟睡的侧脸。
晨光透过纱帐,为他俊挺的眉骨鼻梁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他这副模样,收敛了平日所有的凌厉与不羁,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慵懒与恣意。
她忽然想起,之前……是不是信誓旦旦说过,要给他立点床上的规矩来着?
好像……又没立成?
唐玉悄悄攥了攥拳,有些无奈。
一到这张床上,这人就好像自动屏蔽了所有道理。
说狠话,他比你更混不吝。
说软话求饶……那更是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她又转回头,细细打量他。
这张脸,睡着时竟有几分近乎纯稚的安然。
她蓦然发觉,似乎自两人真正心意相通、确定关系之后。
笼罩在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阴郁冷戾之气,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
反正,她是极少再感受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频繁的……油嘴滑舌,爱插科打诨。
以及此刻这般,孩子气的黏人与赖床。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新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江凌川在睡梦中似乎也有所感,无意识地垂下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甚至还故意用下巴,在她柔嫩的掌心里多蹭了两下,他低低哼笑,眼睛依旧闭着:
“怎么……还想被扎?”
唐玉被他的小动作逗笑,轻轻推了他胸膛一把:“现在你可没凶器了!起了!”
她到底还是挣扎着起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高,明晃晃的阳光终于穿透窗棂,落在江凌川紧闭的眼睑上。
他蹙了蹙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便是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搂去。
空空如也。
掌心只有微凉的锦褥,残留着她昨夜躺过的浅浅痕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他怔了一瞬,随即了然。
是了,她定是早已起身,或是去小厨房准备早点了。
用完早点,她便会去福安堂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