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渐渐微弱下去。
唐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着那扇始终安静的院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他大概又不会回来了。
她收了针线箩,将竹椅子搬回墙角,去厨房打了热水,倒进木盆里,搬了张小凳子坐下,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人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那本粗订的医书,就着残余的灯光慢慢翻看。
看着看着,眼皮却渐渐沉重起来。
书页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一行一行地滑过去,却再也进不到脑子里。
她终于将书放到案几上,头微微一歪,靠在椅背上,就这样合上了眼睛。
夜静谧无声。
渐渐地,连夜虫也睡了。
那扇院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缝中向内窥视了片刻,确认院中无人走动,便闪身而入,动作轻捷而熟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回手将门轻轻合上,插好门闩,驾轻就熟地穿过小院,步入内室。
他一进门,便瞧见了那样一幅景象。
唐玉歪着头靠在案几边上,脸下枕着那本半翻开的医书,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泡着脚,就那么睡着了。
黑长的睫羽安静地覆在莹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白日里绾起的发丝不知何时松散了几缕,蜿蜒地贴在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男人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撇了撇嘴。
他脱下鞋袜,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后面,跨坐在她身后那张圆凳上,两个人坐在一张凳子上。
他将一双脚也伸进了那只木盆里。
水是凉的。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伸手去够旁边的热水瓶。
另一只手则从她的膝弯下方悄悄穿过,预备将她的脚抬起来,好往盆里加热水。
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唐玉便醒了。
觉察到身边有人,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但几乎是同一瞬,那股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便将她所有的警觉都化作了安心。
她的心又稳稳地落了回去。
她侧过头,便对上了江凌川那张带着几分狡黠的笑脸。
“你——”
她话音未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