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永远不要高估任何人的感情。
只有利益是永恒的阶梯和保障——这些道理,她都懂的。
可是……
可是,不害臊地说,有些人,一出现,就让人觉得心里愉悦。
当你知晓他爱你,心里便会涌起极大的满足,那满足怕是比世上任何财宝都更让人愉悦,更让人无法割舍。
这样的感觉,要如何去与林娘子诉说?
只怕她说了,林娘子还是会觉得她年纪轻、经历少,还是那么单纯得可笑,竟然把心里的感觉放在生活立足之前。
可是啊,可是啊——人总要有经历,才会成长。
若不然,说上一千遍,也是陈词滥调。
有的时候,是只有撞上南墙的那一刻,才会幡然醒悟:原来当时的话,说的是那种意思。
各人的境遇感受不同,因此,理解和说服,实在是小概率的事。
想了这一通,唐玉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娘子,声音温和却笃定:
“林娘子为我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二人的事,我在一步一步,竭尽所能地做到最好。”
“我想,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了,我们俩日后即使有变,我也不会后悔。”
林娘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了几个字:
“你心里有数便好。”
便低下头,继续分拣手中的黄芪了。
心里话说完,林娘子为缓解气氛,又说了些闲话,
“我昨日去给周娘子看诊,她亲口跟我说的。”
“说孟家那位大公子,近来意气风发得很,逢人便说自己这回定要高中,那信心满满的模样,好像榜上已经写好他的名字了一样。”
唐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娘子又道:
“周娘子还跟我说——她听人说,孟家大公子这回可不是光凭本事去考的。”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听说,是有些门路的。”
唐玉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看向林娘子,语气慎重了几分:“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娘子撇了撇嘴,一副“我自然晓得轻重”的表情:
“自然是不能乱说的。周娘子也只跟我一个人提了一嘴,她也是看在与我相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