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菜都没来得及吃。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望着那一桌还未来得及动筷的酒菜,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忽然又翻涌了上来。
到底是什么事,会如此紧急?
她没有动那些饭菜,等了整整大半夜。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褪成墨蓝,又从墨蓝渐渐泛白。
院子里那只芦花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了几回,江凌川却始终没有回来。
她终于起身,将菜肴一一收到阴凉处藏好,和衣躺下,却辗转难眠。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唐玉便赶去了侯府。
她有心想先去清晖院探听消息,但礼数上还是得先到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谁知到了福安堂,却见院门虚掩,采蓝守在门外,眼睛微红,神色憔悴。
见了唐玉,采蓝轻轻摆了摆手,低声道:
“文玉,老祖宗才刚睡下没多久,怕是不能见了。”
唐玉心下诧异,低声问:“嬷嬷,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采蓝四下看了一眼,将她拉到廊下僻静处,压低声音道:
“你也不是外人,我便跟你说了——昨夜大爷被扣在东宫,至今没能出来。”
“侯爷连夜递了帖子进去,石沉大海。老祖宗急得一宿没合眼,直到天快亮了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唐玉心头猛地一沉。
大爷——江家大公子,世子爷,东宫少詹事——被扣在东宫?
她脑海中骤然闪过昨晚的画面:江凌川豁然起身、握紧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原来如此。
他不是去办什么寻常的差事,而是东宫出事了。
她稳了稳心神,低声问采蓝:“可知道东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采蓝摇摇头:“侯爷那边口风紧得很,只说是出了岔子,旁的谁也不肯多说。”
“但能让大爷被扣在里面出不来,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唐玉没有再追问。她站在廊下,望着福安堂紧闭的房门,心里的不安终于落了地,却是砸进了一片更深的深渊里。
此后几日,侯府上下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侯爷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
老夫人忧思过度,卧病不起;
几位姨娘和管事婆子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声响触了霉头。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渐渐地,一些小道消息从侯府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中、从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