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连续数日未曾好好合眼。
但即便如此,他浑身上下依旧透着一股独有的风流恣意。
唐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额角那道浅浅的粉色痕迹上。
那是侯爷用戒尺打出来的伤,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新长出来的肉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依稀可辨。
她的目光触及那处伤痕时,江凌川恰好抬眼,对上了她的目光。
他看到她有些苍白消瘦的脸庞,看到她在他望过来时,目光突地躲闪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了一般。
他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沙哑,开口问道:“侯爷对你可有不利之举?”
唐玉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她心道,大概是她一路走来所做的这些事、所积攒的这些人和人脉,让侯爷有所忌惮。
侯爷如今除了派人看着她,的确没有做什么其他威胁到她的事。
但也仅止于此了——在侯爷眼中,她是万万高攀不上他的儿子的。
更不用说如今这个局面了。
太子牵扯上舞弊案,世子被贬,江惊羽被罚十年不许科考。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成了武状元,成了天子门生,成了全家里唯一的希望。
从前他是不受宠的次子时,侯爷尚且紧紧把控着他的婚事。
如今全家人都指望着他这一根独苗翻身,又怎么容得他娶一个丫鬟?
今日他和侯爷谈完,没有争吵,没有流血,她有些猜不出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但又隐隐有些预感。
那预感像一片乌云,静静地悬在她的心头,让她空落落的,抓不住什么实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