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衣帽间、床下、洗手台镜柜……
全都开始被有条不紊地翻查。
没有粗暴砸东西的场面。
可正因为他们动作专业、节奏稳定,反而让整间屋子的气氛更压抑。
纸张翻动声、抽屉拉开声、柜门闭合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松下纱荣子站在客厅边上,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梶原正藏却仍旧站在原地,嘴里叼着烟,神情竟比她还轻松。
他甚至还有心情冷笑。
“查吧。”
“随便查。”
“反正我早就说了,这地方跟我没关系。”
佐佐木健太看得拳头都攥紧了,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老混蛋……”
有马贵将站在他旁边,声音同样很低。
“别冲动。”
他看着那些正在搜查的国税局人员,眉头微微紧蹙,对桐生也哉说道:
“桐生君,现在麻烦了。”
“国税局有搜查权限,我们没有。”
“他们找到一张存折、一枚印章、一份保险单,下一步就能继续往下追。”
“而我们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这话一出,没人搭话。
因为这是现实。
银行面对债务人,远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强势。
特别是在没有正式保全、没有判决、没有执行名义之前。
很多时候,所谓催收,真就只能靠谈、靠逼、靠施压、靠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山田正和站在一旁,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些国税局调查官的手。
他也害怕。
害怕他们下一秒就从哪个抽屉里翻出一本存折,或者一叠能证明梶原正藏实质支配这套公寓的付款资料。
那样的话,银行虽然也能跟着受益一些线索,但主导权就彻底没了。
花山院泷则站在客厅中间,双手背在身后,旁观时脸上带着笑意。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梶原正藏,偶尔落在松下纱荣子脸上,更多时候,却是在看那些不断被翻开的柜子和抽屉。
而桐生也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他静静看着花山院泷的人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查。
也看向梶原正藏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和松下纱荣子越来越苍白的神色。
忽然,他笑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