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租也是我收。”
千早百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追问:
“租金回流到哪个账户?”
“名义持有人知不知道自己只是代持?”
“固定资产税谁在缴?”
“阿倍野住宅的贷款路径经过哪几个账户?”
她的问题一针见血,几乎没有一句废话。
梶原正藏像一条被扒光了鳞片的鱼,只能一点一点往外吐着真相。
“黄金呢?”
山田正和冷冷插了一句。
梶原正藏闭了闭眼,像认命了一样:
“北区一间保管库里,三十六公斤。”
“保管库的钥匙在哪里?”
“在我……在我家书房抽屉的内层木板下面。”
“瑞士账户是谁开的?”
“不是我本人去的,是通过中间人办的。暗号、编号、联系人,都在那张表上。”
桐生也哉站在后面,静静听着,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即便到了这一步,梶原正藏仍旧死死咬住了一件事不说。
大垣清正。
这个名字,他一个字都没提。
当山田正和问到这些资产配置、借名安排、境外账户和实物黄金的隐藏方式,到底是谁替他设计的时候,梶原正藏只是低着头,含糊其辞:
“我……以前请教过一些人,打听过一些资产整理的办法。”
山田正和皱了皱眉。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不是实话。
像这种级别的藏匿方式,绝不可能只是自己打听就能做到。
借名不动产、信托合同、保险返还金、瑞士匿名账户、黄金实物化,这是一整套极其成熟的规避追偿方案。
背后一定有人。
还是懂银行担保程序的人。
不过眼下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银行不是警察厅,不需要去追捕幕后的罪犯,只要能补上这笔八亿円的窟窿,山田正和就心满意足了。
“好。”
山田正和压下继续深挖的冲动,沉声道:
“先把你知道的,全部写进书面供述。”
半个小时后,一份整理完成的书面供述摆在了梶原正藏面前。
纸张还带着刚刚誊写出来的微热。
随后,梶原正藏拿起笔,一笔一画,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了实印。
红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