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地写上“抗压能力不足”吧。
这样既显得自己大度,又把这个碍事的小鬼彻底钉死。
完美。
然而——
桐生也哉的右膝,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攥住。
大垣清正的眼神微微一凝。
“桐生君?”
桐生也哉没有动。
他就那样维持着单膝触地前的姿态,像一尊被时间暂停的雕塑。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大垣清正看见了一张平静面孔。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慌乱。
只有嘴角,微微抿着一丝笑意。
可正是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大垣清正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桐生君?”
他下意识又唤了一声,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桐生也哉终于动了。
他把那只悬在半空的右膝,慢慢收了回来。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像是一柄已经抽出鞘的刀,在敌人以为胜负已分的那一刻,缓缓亮出了真正的刀锋。
“大垣部长。”
桐生也哉开口了,忽然提高了说话的音调:
“您刚才说,如果我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就该拿出一个态度。”
“这个道理,我十分认同。”
他往前走了半步。
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可就是这么半步,让大垣清正下意识往椅背里缩了一寸。
“如果我有罪——”
“那自然应该谢罪。”
他抬起眼,直视着大垣清正,眼中透着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但照目前来看——”
桐生也哉的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浮了上来。
“该谢罪的,恐怕是大垣部长您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大垣清正的脸,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总是温和、从容、慢吞吞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你——”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挤出一个字。
桐生也哉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