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桐生也哉说道:
“鹰司诚一的背景很大,古宇田彦在他面前算不上什么,但古宇田为了在银行里能够更进一步,想要将临空城作为上升的踏板。”
“你叔父留下的那盒录音带里,就有古宇田彦逼迫他让宫泽观光为六甲输血的内容。”
宫泽惠子闭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她沉默了很久。
廊檐外的夜风吹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她终于睁开眼,看着桐生也哉。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桐生也哉站在廊檐下,看到宫泽惠子低头沉默的样子。
夜风吹动她耳边细碎的发丝,过了许久,宫泽惠子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泪光。
可能眼泪,早就在这两天里哭没了。
“所以……”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他们是等不及了,想要让我消失,再让叔父控制宫泽集团,然后再拿下临空城的土地?”
桐生也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他曾经在自己脸上见过的神情。
那是属于复仇者的执念。
桐生也哉没有否认。
“从六甲开始,到南纪白滨的八十亿授信,再到你叔父的委任状,这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一环。”
但有一句话。
桐生也哉没有说出口。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宫泽隆的死,可能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毕竟从整个棋局的角度来看,宫泽隆离世的时间也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但这只是猜测。
同时说出来,也只会徒增宫泽惠子的悲伤,所以他并没有说出口。
宫泽惠子低下头,看着照片里面尚显年轻的宫泽原:
“可叔父看穿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选择了死,来斩断他们对宫泽家的控制。”
桐生也哉沉默一瞬,点头:
“对,他用自己的一条命,给你换来了面对这一切的时间和空间。”
廊檐下安静了一会儿。
殡仪馆正门的方向,还有人陆续离开。
轿车的引擎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宫泽惠子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行褪色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