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卖掉它,跟亲手拆掉宫泽家的未来有什么区别?”
宫泽惠子没有回避神谷裕太郎的目光。
“神谷董事,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宫泽惠子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因为老人的话而动摇。
“父亲买下那块地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他带我去看过一次,那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我还高。”
“他站在那片荒地上,指着远处的海面说:'惠子,看到那片海了吗?十年后,那里会有一座机场,从全世界飞来的飞机都会降落在那里,而这块地,就是宫泽家未来的桥头堡。’“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
“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忘。”
神谷裕太郎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宫泽惠子继续说下去:
“可神谷董事,父亲买下那块地的时候,是昭和五十年,那时候日本经济还在高速增长,关西机场的选址只是一个构想,他用远见和胆量赌对了。”
“但现在不是昭和五十年了。”
“现在是平成三年,地价在跌,银行在收紧信贷,整个关西的经济都在往下走,关西机场的工程还在填海,能不能按期完工都是未知数。”
“父亲当年的判断是基于一个持续向上的经济周期,可如果那个周期已经结束了呢?”
神谷裕太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惠子,你这是在说,你父亲的判断错了?”
“不是。”
宫泽惠子摇了摇头。
“父亲没有错,他在那个时代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现在不是那个时代了。”
“神谷董事,您活了大半辈子,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道理:在一个时代里正确的选择,到了另一个时代,可能就是致命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