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铅笔和几张揉成团的纸。
“看完了?”郑辉笑着走进去。
“看完了。”张国荣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辉仔,说句实话,“
“嗯?”
“我前几天拍《烟飞烟灭》,分镜头也画了很多版。但和你这个比…”他摇了摇头,坦然的承认:“差距不小。”
“哥哥,你是第一次做导演,有差距是正常的。”
郑辉在他对面坐下:“而且短片和长片不一样,短片体量小,试错成本低,你先把感觉找到就行。”
“我试着画了几版。”张国荣指了指茶几上那几张揉成团的纸球。
“怎么揉了?”
“画了撕,撕了画,越画越觉得不对劲。”
张国荣苦笑了一下:“我发现我在脑子里想象一个画面是很清楚的,但一旦要落在纸上、要考虑机位高度、考虑焦距、考虑前后镜头的衔接…就乱了。”
郑辉说道:“这很正常,想象和执行之间,隔着一条鸿沟。这条沟不是靠天赋能跳过去的,得靠一次一次地在现场练。”
他站起来,拿过一张揉皱的纸展开看了看。
画得不算差,构图有美感,但问题也很明显,镜头之间缺乏逻辑性的连续,像是一帧一帧的独立画面,而不是一组有叙事节奏的影像序列。
“后面你来了片场,我让你负责盯演员的走位调度和拍摄计划执行。”
郑辉把纸放回桌上,看着张国荣:“这两个环节是最锻炼人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分镜画得再漂亮,到了实景永远有缝隙。
好导演不是不犯错的导演,是犯了错之后能用最小的代价把局面兜住的导演。”
张国荣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郑辉拍了拍手:“走,带你吃饭去。厦门的海鲜不错。”
……
酒店楼下有一家做本地菜的餐馆,老板是个闽南大叔,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郑辉到的时候,高媛媛已经先坐在里面了,郑辉让她来的,介绍张国荣给她认识。
门一开,高媛媛抬起头,看到郑辉身后跟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郑辉侧身让出来:“媛媛,介绍一下,张国荣,哥哥。”
张国荣摘下帽子,冲高媛媛微微一笑:“你好,高小姐。”
“张先生好!”高媛媛站起来,伸出手。
“叫我leslie就好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