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环球影业,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斯奈德坐在长桌的主位,旁边是环球影业的制片部门几位核心负责人。
制片副总裁、开发部主管、市场评估主管,以及一个郑辉没见过但一看就是搞财务的。
“郑!”斯奈德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总算把你盼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郑辉和她握了握手,然后把剧本和分镜稿放在桌上:“不过多等两天是值得的,我把分镜画完了。”
“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在画分镜才没催你。”斯奈德示意他坐下。
剧本先传阅,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六七个好莱坞最顶级的制片人同时翻开了同一个剧本。
郑辉不急,靠在椅背上喝咖啡。
他知道这个剧本会给他们什么感觉。
《爱乐之城》的故事结构其实不复杂,一个爵士钢琴师和一个追梦女演员,相爱,互相成就,最后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这个故事的力量,从来不在情节的曲折上。
它的力量在于,每一个在大城市里漂泊过、追过梦、爱过又失去过的人,都能在这个故事里看到自己。
大约四十分钟后,最后一个人合上了剧本。
斯奈德开口了:“分镜呢?”
郑辉把那摞分镜稿推过去。
“我画了三组关键场景。第一组是开头高速公路上的歌舞,第二组是天文台的星空之舞,第三组是最后的蒙太奇段落。”
分镜稿从斯奈德手里开始传阅。
当第一组分镜传到制片副总裁手里时,他看了两眼,抬头问:“开头这段,你打算怎么拍?一镜到底?”
“对。”郑辉说:“摄影机从第一辆车的车顶开始,伸缩臂带出全景,然后降落到地面,穿过舞者之间,一直推到女主角的特写。
整个过程不切,三分半到四分钟。”
“在真实的高速公路上拍?”
“当然。需要封路。可以封个匝道就好。我会需要至少两百个群演和五十辆车。”
“成本呢?”
“光这一场戏,大概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美元。但这是全片最吃钱的单场戏了,后面不会有比这更贵的。”
制片副总裁点了点头,继续翻。
当天文台那组分镜传到开发部主管手里时,她整个人都安静了。
那几张分镜画得很细致,两个人在天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