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们儿。”
录音助理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场务问道:“咱们郑导到底去哪了?这都开机一上午了,连个影都没见着。”
场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开机前周主任不就开会说了吗,郑导临时有事。
走之前已经把所有的分镜脚本、机位图和灯光要求都跟孙明老师交代得明明白白了。让咱们老老实实照着干就行。”
“那这男主也太嚣张了吧?”
录音助理撇了撇嘴,看着林长阳:“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新人,敢跑去教孙老师做事?孙老师那脾气,居然也没骂他?”
“嘘!你懂个屁!”
场务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这林长阳没准是哪位投资方塞进来的亲戚,或者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
你没看老周平时那么大脾气的一个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人家这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咱这打工人谁敢惹?赶紧闭嘴干活吧,别惹祸上身。”
《我的野蛮女友》这部戏,真正需要大量群演的其实只有地铁里呕吐、游乐园挟持人质以及大学教室里弹钢琴那几场重头戏,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基本都是剧组几个核心演员之间的对手戏。
所以,剧组里知道内情的核心团队三缄其口,而外围的普通工作人员在老周一句“郑导去处理投资了,远程遥控”的敷衍下应付过去。
虽然觉得剧组拍摄没有导演有些离谱,但拿钱干活,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
十月中旬,夜风已经带上了寒意。
范彬彬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难掩的兴奋,飞回了京城。
她在《英雄》剧组被张艺谋那种追求极致的武侠美学折磨得心力交瘁,如月那个角色隐忍,带着病态的忠诚,让她这一个多月来处于抑郁的边缘。
她急需一个释放的出口,把积压的情绪彻底倒空。
而郑辉给了她最好的发泄方式,在这部戏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折磨他、甚至家暴他。
今晚拍摄的,是男主牵牛带着女主去宾馆,中途光着身子洗澡,被警察误会抓到派出所关起来的戏份。
原本郑辉让老周随便搭个内景,再让人去外面随便拍个派出所门头的空镜凑合一下,但老周毕竟是老制片。
“搭什么景啊?费钱费力不说,拍出来还不真实。”
老周当时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保证:“咱中影找公安局发个协调拍摄的公函方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