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组反复确认过的,不要大屏幕,不要背景画面,不要烟雾,不要舞蹈演员。
一张桌,一扇窗影,一点像月光似的冷色灯。
够了。
监视器画面里,主持人已经在报幕了。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郑辉带来的歌曲,《东风破》。”
掌声起来,郑辉从侧台走出去。
他站在那束光里,开口:“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电视机前的很多观众听不懂编曲里的门道,也不知道什么叫五声音阶,什么叫古典意象的现代转写,但他们能听出来,好听。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歌词里有琵琶、有、有古道,有荒烟蔓草的年头,有旧地重游物是人非的意味。
这些意象不是堆砌出来的,而是被旋律自然地串在一起,像是一幅画,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郑辉整首歌他都克制着,不炫技,不飙高音,每一个转音都收着力气。
最后一段副歌唱完,尾音在大厅里慢慢消散。
郑辉鞠了个躬,然后灯光亮起来,掌声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转身走下台。
丰台航天大院里,高家客厅的电视机也开着。
高母倚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个靠垫,她的身体不太好,已经不能久坐了,大半个身子靠着沙发扶手。
高媛媛坐在她旁边,给她剥橘子。
电视里郑辉唱完最后一句,高母说了一声:“这孩子的歌,越来越有味道了。”
高媛媛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手里,嘴角微微翘起来,没有说话。
高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半天才冒出一句:“这歌跟他以前唱的完全不一样。”
高父接了一句:“有点古诗词的意思。”
“对。”高宇点头:“琵琶、、古道,这些词放在流行歌里,处理不好就显得矫揉造作。但他唱出来,还挺自然的。”
高媛媛听着家里人评价郑辉的歌,心里涌起满足感。
电视里已经切到下一个节目了,零点倒计时的气氛开始升腾起来。
范彬彬此刻在美国洛杉矶。
时差的关系,京城的除夕夜对她来说是早上。她正在酒店房间里看央视春晚的电视直播,她叫酒店的管家服务给她调的频道。
郑辉唱《东风破》的时候,她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大,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听,旋律完整地钻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