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号上午,梅奥诊所的移植评估会议终于给出了阶段性结论。
高母的情况很明确,特发性肺纤维化,肺功能已经下降到必须进入移植评估的程度,但还没有坏到立刻进icu抢救。
这对高家来说,不算好消息,却也不是最坏的消息。
会议室里,移植协调员把厚厚一叠资料推到郑辉面前:“我们已经完成初步评估,患者可以进入肺移植候选流程。”
高母戴着口罩,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清醒。她看着郑辉与高媛媛的表情判断情况。
郑辉点了点头:“风险呢?”
移植协调员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说道:“她的年龄、基础状态、肺部影像和心脏评估都需要继续观察。我们不能保证等待时间,也不能保证手术结果。肺移植不是治愈,它是用另一套长期问题替代现在这个问题。”
高母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高媛媛问:“妈,身体难受吗?”
“没有。”高母摇头:“就是听着吓人。”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很安静。
高母坐在轮椅上,忽然开口:“小郑。”
“阿姨,您说。”
“是不是现在就等着别人捐肺了?”
郑辉没有骗她:“对,先等供体消息,同时在几个医院都挂上。”
高母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那别人也等呢?”
高媛媛心里一紧。
郑辉回道:“对,别人也等。所以我们要把所有该做的准备做好,不能耽误任何一个机会。”
高母看着他:“那会不会因为我们有钱,就插到别人前面去?”
高媛媛立刻说道:“妈,不是插队。”
郑辉接过话:“阿姨,这不是拿钱直接买位置。移植系统有自己的匹配规则,血型、体型、病情紧急程度、距离,都要算。
我们能做的,是多去几个中心登记,增加匹配概率。”
他说道:“这就像国内看病,您在一家医院挂不上专家号,可以去另一家医院试试。不是抢别人的号,是多跑几条路。”
高母听明白了,但还是不说话。
高媛媛蹲到母亲身前:“妈,我们不做坏事,我们就是想让你活着。”
高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我知道。”
她知道孩子们怕什么,她也怕。
可她更怕自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