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号,洛杉矶比弗利希尔顿酒店。
奥斯卡提名者午宴,这是每年颁奖典礼前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
所有获得提名的导演、演员、编剧、技术人员齐聚一堂,在镜头背后的轻松氛围里互相寒暄、试探、结盟。
郑辉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能感觉到注意力在向他偏移。
好莱坞是世界上最势利的名利场,以郑辉现在地位,他走进房间,空气都会跟着转向。
今年九项提名、威尼斯金狮与影帝、现在《疾速追杀》北美两亿多的票房,这些东西堆在一起,不是光环,是引力场。
午宴的氛围和往年不太一样。
往年这种场合,聊的都是电影本身,谁拍了什么、下一个项目在哪里、工会谈判进展如何。但今年,餐桌上最热的话题不是电影。
是伊拉克。
联合国安理会的辩论还在继续,美国、英国和西班牙已经把三月十七号定为伊拉克必须解除武装的最后期限。
鲍威尔在安理会举着那管“洗衣粉”发表的演讲,虽然被很多人质疑只是表演,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仗大概率还是要打的。
郑辉坐的那一桌,有《芝加哥》的制片人、《时时刻刻》的编剧,还有两个技术项的提名者。
话题很快就从电影滑向了政治。
《芝加哥》的制片人放下叉子,语气里带着好莱坞式的忧虑,不是真的担心战争的道德后果,而是担心战争对票房和颁奖季氛围的影响。
“如果真的开打,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收视率会受影响。观众都看新闻去了,谁还关心谁拿最佳影片?”
《时时刻刻》的编剧摇着头说道:“不会,美国人看战争和看颁奖典礼用的是两个频道,互不干扰。”
“你太乐观了。九一年海湾战争的时候,奥斯卡收视直接掉了一截。”
“那是因为海湾战争在春天打的,时间撞了。这次如果三月中旬开打,到颁奖典礼那天说不定已经结束了。”
“结束?你觉得能这么快?”
编剧耸肩:“五角大楼的人比我们自信多了。”
郑辉听着这些讨论,没怎么插话。他知道这些人并不真正关心伊拉克人民的命运,他们关心的是战争对好莱坞产业链的冲击,票房会不会受影响,广告商会不会撤资,颁奖典礼的赞助会不会缩水。
期间有人问他对于那些关于战争的试探性话题,他一概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