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郑辉再次拨通了张国荣的电话,还是那个熟悉的理由:“三缺一,哥哥,来不来?”
电话那头的张国荣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慵懒,但一听到“三缺一”三个字,精神头立刻就来了:“来!阿菲那边是吧,我马上到!”
依旧是王菲那间公寓,当张国荣推开门时,麻将牌洗牌的哗啦声已经响彻客厅。王菲正码着牌,她的助理坐在对面。
“阿辉,阿菲,我来了!”张国荣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将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郑辉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笑着说:“哥哥来得正好,就等你了。”
张国荣也不客气,直接在王菲的旁边坐下,一边拿起面前的牌,一边随口问道:“今天要打到几点?”
“天亮。”王菲头也不抬回道,等郑辉也坐下后,她打出一张牌。
“碰!”张国荣眼睛一亮,将牌推倒,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调。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饱满,眼底不见丝毫疲惫,反而因为休息充足而显得神采奕奕。
牌局再次开始,郑辉没有急着进入正题,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他注意到,张国荣今天的兴致比前两天还要高。
他不仅手气旺,话也多了起来,讲着在《英雄》剧组里遇到的趣事,模仿着张艺谋在片场指挥时的样子,逗得王菲和助理笑个不停。
打到中途,郑辉叫的晚餐外卖送到了。几人便暂停牌局,围坐在餐桌旁吃饭。
张国荣的胃口不错,他夹了一大筷子面前的咕咾肉,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评价道:“这家的粤菜做得还算地道,不过还是比不上香港的老师傅。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都开始想念福临门的脆皮鸡和莲香楼的早茶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郑辉:“阿辉,我和你说,等能回去了,我肯定去一趟上海,我馋本帮红烧肉了,要那种烧得浓油赤酱,入口即化的。”
郑辉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彻底落了地。
一个真正被抑郁症的生理性病痛折磨的人,是不会对食物有如此鲜活的欲望的。食欲不振、味觉减退、胃酸倒流,这些都是抑郁症常见的躯体化症状。
上辈子的张国荣,在最后那段日子里,饱受胃病和失眠的困扰,整个人消瘦脱形。可眼前的他,面色红润,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