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奴儿乌黑的大眼睛转了两圈,意动地点了点小脑袋。
他们很快就出发了,难得休沐的张嗣源也想好好陪陪孩子。
孩子长得很快,几乎每一次他远征归来都会变样,但时间、精力的投入再少也不应缺失。
他可不想最后拼尽全力打下江山,结果儿子们却离心离德,那未免悲凉。
……
南溪浅滩,姚易和刚来的孟裹儿在溪边漫步。
“易哥儿,你辛苦了。”
成婚后的孟裹儿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得温婉娴淑起来。
姚易牵着她的手,道:“多亏了阿策,他阿爷带着家里的佃农帮佣才这么快帮我们盖起的草堂。”
“阿策他们家真是好人,不过也离不开易哥儿在前线辛苦拼杀,我们才能在成都有家。”
孟裹儿默默往姚易身旁靠,她眼里都是这个少年,不,现在该说夫君了。
姚易也不再是少年打扮,他微微蓄了须,显得威严很多。
经过生死搏杀,他终于在成都盖起了自己的草堂,孟裹儿也在暮春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姚州那边可好?”姚易关切地问道,他的母亲不愿搬家离开故土,说要守着父亲的坟。
“一切无恙,大哥(姚易兄长)用你寄回去的赏钱弄了个鸡舍,家里现在不缺鸡蛋吃,郑公还发了新的长柄犁,和成都的不同……”
孟裹儿铜铃般的声音很是悦耳,她的活泼也感染了姚易,涤荡了疲惫与杀戮带来的恐惧暴虐。
沿着南溪走到百花潭,他们翻过潭边的小桥,至湖心亭上观小洲潭水,孟裹儿就静静地依偎在姚易身边。
“丈人近来身体可好?”
姚易也没有太多风趣的话题讲给孟裹儿听,聊的都是家长里短。
“阿爷身体硬朗着呢,而且他说南诏往西面迁移去打什么骠国了,又有天兵坐镇,以后南中少说也有十余年太平日子……”
姚易静静听着孟裹儿的话,心里却觉得未必。
不久前他听文吏和将官们聊天,聊的话题都是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如何调集北境牧群选取各种顶尖战马。
成都城所招募来的新兵也是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新一轮的改造,周遭的兵器作坊日夜不息地打造兵器。
虽说他们是在备战吐蕃,但他从战场上出生入死后,就形成了敏锐的预感,隐隐能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很疑惑现在有这么多人在讨论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