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竹石清赶到现场时,正好听见了鬼子的这句“诉求”,见双方在警戒线外僵持上了,料定日军虽然人多,但恐怕也不敢真的爆发冲突,毕竟此地距离八字桥甚近,只要枪声一响,双方支援都会异常迅速。
督巡组赶到,保安队的分队长连忙向后方二人敬了个礼,解释道:“日方无故率队冲卡,还请长官裁断!”
“我看见了。”平鸿点点头道,又朝着这鬼子挪了一步,道,“贵军何故冲击我方警戒区,如你方执意通过,我方可果决开枪。”
“十分钟前,虹桥机场,我方一位军官被你们的人打死了!你方必须为此负责任!”
一口蹩脚的中国话听得平鸿是眉头紧锁,他不理解这种诉求和他提有什么用,按机构隶属关系来说,保安队名义上是归上海政府调遣的,难不成这基层的保安还能决定是否让出警戒区域?
正就在此时,亭哨内的电话“叮叮”响起,竹石清转身去接,听了半晌,嘴里“嗯嗯”个不停,挂断之后又转身出来,蹑步到平鸿身边,凑在其耳边低语道:
“这小鬼子说得没错,虹桥机场,我们这边打死了两个硬闯机场的日本军官。”
平鸿的脸色骤然一紧,话术立刻变换:“阁下,你说的情况市政府正在展开调查,本人无权处理此事,更无权同意解除武装,如若阁下执意闯关,那就让中日双方多一个调查案吧。”
事实上,在得到虹桥案发的消息后,日军方面十分恼火,司令部的队伍分成若干组,四面出击同中国保安队发生争执,粤东中学只是其中一处,此举只为增加事件曝光度和紧张度,以期在双方外事对弈中赢得先机。
而其他冲突地点并非如粤东中学这般克制,军工路,宝兴路的保安队和海军陆战队扭打在一团,引来不少外国人的围观,同一时刻,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向上海政府提出抗议。
而其要求也正是这位日本军官嘴里的话术:保安队解除武装,撤离上海。
在对峙了半个小时后,日军撤军离去,平鸿的激动之情已溢于言表,他抓过竹石清的胳膊就往回快步奔走,嘴里直道:
“机不可失,速将今日之事报与苏州!”
某种程度上,平鸿甚至希望刚刚日军有胆量直冲警戒区,如果能够顺手朝我方开个枪那就更是绝妙,但事情并没有发生。
竹石清也隐隐能察觉到日军的克制,这要是在宛平,别说我们没杀日本人了,日军说我们杀了也要朝你开上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