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到桌子边上的真皮沙发上,眯着笑看着赖天佑。
“嚯!石清哥!”赖天佑本来还皱着眉头呢,一回首看见是竹石清,手上的东西当即扔到了一边,顺着方向就坐到竹石清旁边的沙发,又举起两沙发之间茶几上的水壶,给他这位哥哥倒上了一杯,
“你怎么来我这了?”
“来看看你呗,虹口拿下来,你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以你家里的实力,以后去哪?”竹石清端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有点烫嘴,又把杯子放下了。
赖天佑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叹了口气,双眼注视着天花板,摇摇头:“石清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打仗,其实我喜欢做买卖。”
“这我知道。”竹石清自顾自地点点头,“但我记得你家产业在上海?日军频频轰炸”
“国府已经批了钱,父亲准备将厂房迁去武汉。”赖天佑解释道,“但他还是给我谋了个差事,说是去军政部陆军署,是个闲差,也算是回咱的故地南京了。”
“军政部?”
竹石清忽然想起了什么,脑子里一顿翻江倒海后,他忽然想起‘任书楠’这个名字,当初在保定挖墙脚的可不就是汪兆铭治下的军政部么?依明泉的说法,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为什么不回参谋本部呢?”
赖天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问道:“石清哥,咱明教官的脾性你还不知道么?我这种混日子的关系户,他能容得下我?”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明泉事实上不讨厌关系户,他需要的是精明强干的志士。
“石清哥,我这倒是有些军中传闻。”赖天佑忽然狡黠一笑,肚子里像是藏了什么大消息,搞得竹石清当即面色一沉,故作生气地责备道:“你小子,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跟我卖什么关子,我待会还得去虹桥报到!”
“你的事我知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高升呢。”赖天佑话锋一转,反倒是喜咪咪地看着竹石清,“战区直属预备队,你也算是第九集团军手里的王牌了,后面硬仗不得可着你打?”
“这你都知道?”
“这军队里的事有几件是保密的?保安团每天在聊些什么,师部在讨论什么,集团军军部在商定什么,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赖天佑说得头头是道,宛若一个官场退下来的老干部。
“得,我知道你爹神通广大,你赶紧说你的。”
“哦对对。”赖天佑挠了挠头,接着说,“不出意外的话,过阵子你就能碰上宋明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