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宛如其中的酋长,他们翘首以盼着周绍辉的回答。
周绍辉抿了抿嘴,缓缓答道:“明天,弟兄们,你们再忍忍,等到了明天,就会有人来换我们。”
“中午不是说总司令都来了为什么没有援兵来?不是说67师就在杨行,我们也是从杨行来的当时就花了三个小时就到了”
老兵的语气近乎哀婉,一时间堵的周绍辉说不出话,他心里何尝不痛,他忽然想到了在军校里他所学习的沙盘对抗。
他学的是操控沙盘在谋略对抗中取得胜利,
但殊不知他上了战场,只是棋盘上向前拱的那一颗“卒”。
预备营此时就是“卒”,是操盘手可能为达成其他目的而放出去牺牲的卒,但和沙盘不一样的是,这里是四百多个家庭,是四百多个长相性格各异的中国人。
周绍辉没有回答,伤兵们也只是看着,老兵坐了一会后便拄着拐走了,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平面石,缓缓就躺下了。
这是一个没有床的医院。
扯下一叠纱布,周绍辉逃离了这里,他跑到西门之下,那个被打中大腿的战士不见了,看护他的人也不见了,周绍辉四下找了找,也没有找到,直到伍志清在楼上喊他,他才踉踉跄跄地爬上西城。
“自杀了。”伍志清把周绍辉拉到边角,小声地说。
“这是干什么?”
“西门一堵,就摆明了没有援兵,没有补给,怕连累咱们,自己开枪了”
“傻孩子。”
周绍辉摇摇头,手里紧紧攥住的纱布条已有些发湿。
西面的日军没有急着发起进攻,望远镜里,隐隐能看见林子日军不断穿梭的身影。
除了医疗资源,宝山还面临严重的缺粮问题。
征战数日,随身携带的口粮基本全部消耗,全营的伙食靠的是伍志清营里的炊事班供应,伙房在宝山的东北城角边上的一座平房,这里距离前线近,方便弟兄们吃饭。
炊事班在这座平房内把砂锅捞的吭吭响,但能送到前线的,还不足平日标准的十分之一。
在数十公里外的南翔,李楚岳守在机要室和电讯室的十几台电台边上,一面整理着集团军各部队的动向,一面又留意着前线的各处战况。
在日军频频的运动情况下,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在我军大规模增援淞沪公路的同时,川沙口又登陆了日军一个旅团,饶有强攻罗店,切断沪宁铁路的战略打算。
李楚岳立即将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