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
深夜,田村联队前敌指挥部内灯火通明,联队长田村正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摔到了地上。
他愤怒地看着从进攻线上退却下来的山口大队长:“你军人的荣誉感呢!?你对天皇陛下的赤诚忠心呢!高田还没有撤出,你倒是先撤兵了!?”
山口只能低着脑袋,一直重复着:“联队长!敌人反击非常凶猛,山口大队伤亡太大!”
田村之所以愤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山口选择沉默,他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为指挥官的私生子赌博。
而且他也知道,宝山发来的命令里隐含的意思,压根就没有让主力大规模进攻刘行的想法,人家只想要陈诚的命,这一切都是田村正之一厢情愿!
为此,山口自然是不服气的。
真要是闹到军事法庭了,他山口也有话说!
刘行中央大街上,陈诚和副官走在前边,竹石清和许大勇陪侍在右侧,一路领先半个身位,边走边向陈诚介绍。
这次竹石清学聪明了,为防止日军偷袭,把一连二连顶在阵地上,从李鸣宇撤下来的三连中抽出一个建制较为完整的排。
四十几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跟着陈诚走。
“长官好!”
路上,不停地有搬运伤兵的战士给陈诚问好,但都没有回头,他们忙着呢。
“好,好,你们好。”
陈诚自然是一副和善面容,看见战士就点头微笑示意。
刘行共有两所战地医院,其中规模较大的,在镇西的镇公所,后来新增的,建在了茶楼背后的刘行小学。
在两个医院之间,沿中央大街尾端的一所废弃工厂里,囤积着预备营的武器装备,以及辎重补给。
“竹营长,你的从军时间并不长,但却能够在战场上和鬼子打得有来有回,反而是我国民革命军中那些经验丰富的所谓老将,在日本人手上却屡屡吃瘪,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诚背着手走了一阵,忽然侧首问道。
竹石清沉寂须臾,赔了个笑脸道:“司令,您高看我了,石清初上战场,也是凭着在西北军的一番历练,如今才能勉强和日军作战,要说对军略战术的理解,肯定不如军中的那些前辈。”
陈诚笑着说道:“淞沪是个炼金炉,有才干的人,终究会被挖掘出来,谁说军龄高就会带兵?”
竹石清回道:“司令说得对。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