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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本事!石清兄弟,跟你们比,我们四营,那真是后娘养的。”
路过最北端的阵地时,56师的一个名为穆志行的营长,在听到了预备营的事迹之后,惊讶地发出感叹。
走在砂石路上,竹石清好奇地问道:“穆营长,你一个营有多少人马?”
“三百来人,前阵子和鬼子在江湾干了一仗,伤了不少弟兄。”穆志行背着手,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竹石清的身后,叹道,“和你们预备营真是不能比啊”
身在调整师中的穆志行,无数个夜晚都沉浸在自己当上中央军营长的喜悦之中,直到今天看到了预备营,他才知道,所谓嫡系,只有更,没有最。
竹石清瞥见了远处河网上排列的浮桥,顺嘴问道:“穆兄,江湾已经失守,东岸又没有预设阵地,提前造浮桥,会不会有些风险?”
穆志行摇了摇头道:“很快就会有的,弟兄们正在日夜赶工。”
“我是说,日军从江湾方向杀来。”竹石清解释道。
毕竟,曾经他经历过这一幕,旁边的许大勇听到这更是虎躯一震,脸色微变。
穆志行还是摇头,笑道:“石清兄弟,对岸的友军很靠谱,他们的装备不比你们差,现在牢牢地守在江湾以西。”
竹石清抿了抿嘴,来了兴趣,问道:“是哪支部队?”
“教导总队。”
穆志行一字一顿道,随后补充道,“教导总队一团在闸北,二团,就在我们对岸。”
竹石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子里浮现出曾经那位教官在清凉山授课时的场景,随后笑道:“如果是教导总队的话,的确没什么问题。”
两人并肩同行了一段,已然是到了战壕的尽头,穆志行的脚步稍稍放缓,边走还边提醒旁边的战士道:
“你小子,没事搁那写什么东西,先把战壕挖夯实了!”
竹石清顺眼望去,壕坑里一个面色发青的战士,黝黑皲裂的手正拿着一支钢笔,伏在地上写着些什么,听到营长训话,他赶紧收起本子,起身敬礼,也不说话,默默地抄起旁边的短锹,开始拍打战壕表面的土石。
“等等,你藏什么,拿来我看看!”
穆志行说着话,跃下壕坑,从这战士的兜里把本子夺了出来,本子不厚,根部的断痕寓意着被撕扯了很多张纸,穆志行接过一看,叹了口气,又给战士塞了回去,骂骂咧咧道,
“写遗书干什么!你把阵地搞严实了就不用写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