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里,日军的进攻重心逐渐向西,西面是左翼军的薄弱处,碰上日军主力,不说望风而降,但也独木难支,大面积的土地沦丧,让各属地的百姓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情绪之中。
一些报媒在这个时候冒出,开始咒骂前线的将士们作战不力,丧师失地,可耻可恨。不知在无数个昼夜中,抱着枪发着抖在日军炮火下咬牙坚持的将士们,看到这些消息该作何感想,只能说,还好他们目不识丁。
竹石清整日看报,看到这类消息都直接将报纸扔掉,遇到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利欲熏心的记者故意逆反主流抖机灵赚销量,二种是政敌从中作祟宣传思想。
乱,太乱了。
要是有人去南京看一看,就会知道,世道乱成了什么样。
好在陈诚一如既往地支持预备营,在休整的第四天,各类装备按部就班地运输而至,老战士早已习惯,溃兵们依旧吃惊,要不是最近军政部忙着呢,陈诚高低给竹石清扩编成团。
给竹石清的任务也很简单——“留守,监视,机动。”
至少这一战后,陈诚绝不会轻易拿预备营这个宝贝疙瘩去打堑壕战了。
56师师长刘尚志在全体军事会议上挨了陈诚的批,顺便把228团团长给撸了
九月二十日。
一个脸上带着疙瘩,皮肤微微发皱,但却身着干净崭新军装的人,眼神里充满着坚毅,左腋下还夹着一床被褥。
“请问,这里是预备营吗?”
“你是?”
执勤的哨兵看着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脸色严峻,凶意外露,当场有些说不出话,但看见这人的肩上扛着上尉军衔,还是诺诺反问道。
“我叫方文坚,你好。”
方文坚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向这位战士握了握手,“我找竹石清。”
“我们营长?”哨兵只感觉手被捏的生疼,“营长在里边,我得通报一声,你在这等等。”
“快去吧。”方文坚咧嘴道,“可别让我等太久!”
哨兵不敢懈怠,和右手边另一个哨兵对视一眼后,他才一溜烟跑到营部,营部里,竹石清正在和几个连长分烟抽。
“营长,外面有人找!”
“有人找?”
竹石清一愣,“什么人?”
“是个军官,说自己叫方文坚,点名道姓找营长你呢。”
“谁?”竹石清眨了下眼,“方文坚?”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