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握在手里,几个字让竹石清有些沉重。
有时候上峰的命令真是玩味,个别字的差异,带给人的感觉竟有如此大的分别。
什么叫做“强袭”嘉定?
顾名思义,那就是要尽全力,死拼嘉定,问题是,电报上既没有向预备营共享敌情,也没有指出具体的战术目标。
那也就意味着,司令部需要的只是嘉定被袭击这一场景的发生,仅此而已。
竹石清愣了愣神,就算是喝了十斤二锅头他也知道,作为第三师团的指挥部,日军绝不可能抽走所有留守部队,至少近卫队是一定留守的。
师团级别的警卫部队,少说也得有千人以上,以预备营此时的兵力,直接攻打完全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嘉定外线已经被日军修满了工事,麻包堆得比人都高,一路平地,也没有迂回绕后的可能。
“这不是送死么?石清”
方文坚把竹石清堵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我真是个丧门星啊,我一来给你们带这么大灾啊。”
说着,方文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行了行了。”竹石清抓起电文,缓缓背过身去,喃喃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司令部不会下这种指示,让我们打嘉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牵制调出去的69旅团,看来是陈家行那边遇到麻烦了。”
“那怎么办?”
“我先给陈诚司令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竹石清抿了抿嘴,转身说道,随即拿起话筒,搁在耳边,摇了数圈,开始等待。
“请把我接第十五集团军司令部。”
“稍等。”
接线员在无数根电话线里,把预备营的线路插上了青浦的第十五集团军。
“喂。”
陈诚的声音响起。
竹石清缓了缓,说道:“司令,竹石清向您问好。”
“竹石清,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陈诚一怔,“听说薛司令不是让你部北击嘉定吗,你准备的怎么样?”
“职下正在整军,晚八时出发,计划由东南向西北进攻,正面攻击日军。”竹石清肃立而言道。
“好,蕴藻浜以西的战事,基本上都由十九集团军负责,你们在南翔驻兵,自然是受薛司令管辖,当然,以后有任何事情,你也可以直接致电给我。”陈诚抓着电话缓缓坐下,似乎品出了竹石清深藏内心的担忧。
竹石清这是怕预备营被薛岳当炮灰了!
加之,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