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阳赶紧一抬手,将靳瑞风伸出去的手截住,随后抓起一份,放在眼边看了半晌,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接着,他放下图,神态怪异地围着内屋的指挥桌打转,食指还在桌上敲得咚咚直响。
靳瑞风和罗荣鑫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须臾之后,罗荣鑫才冲着里屋喊了声:“高材生——有什么异常啊?”
宋明阳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图上的手笔,非正常作战部署图,而是带有攻击预设箭头,这个习惯,可不是人人都有。
至少,在他现有认知里,只有一个人喜欢这么干,那就是他的室友——竹石清。
“高材生?”
罗荣鑫又唤了一声。
“没事,罗副团,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宋明阳微微低着头,低声说道。
昆山大捷后,日军的进攻速度得到了有效的缓解,虽说各线的敌我态势并没有变化,但的确为各集团军赢得了重新部署的时间。
第5旅团几近被全歼,当然,对外的战绩公布中,日本陆军并没有给出真实的数据,面对中方铺天盖地的战绩宣传,朝日新闻社在国内晨刊上透露日方统计数据,声称日方伤亡人数不到三千。
最先站出来攻击这则消息的,并不是国民政府的政宣部队,而是日本海军,他们一口咬定,陆军此战伤亡人数甚至超过了中方披露的一万余
当然,日本陆军海军互掐架,互拆台的戏份从甲午海战到日本投降都没有消停过。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左翼军正式建立了统一指挥,由蕴藻浜防线由第十五集团军负责,一横一纵遥相呼应。
正面,除日军重藤支队和第三师团外,日军派出酒井支队加入战场,双方整日怒目对视,剑拔弩张只需要一颗子弹。
“还是那个竹石清?”
老蒋在听完薛岳详细的军情汇报后,转过身来,看着薛岳,忧郁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不可思议,上一次他听到这个名字,是陈诚告诉他的。
那时还是杨行大捷。
“委座,后生可畏啊,此战若不是预备营在嘉定拼死拖住,恐怕战局的结果就不是包围一万日寇,而是我军多点受挫,全面崩盘。”薛岳言之凿凿地叙述道。
老蒋眼神瞥向了地面,恐怕此时他在遗憾,遗憾为什么竹石清不是黄埔系的子弟,他还是更喜欢别人喊他校长。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呢?我要见见他。”老蒋右手连着手杖一齐举起,整个面庞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