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探性进攻,点到为止,南边动静消停了,营长他们已经撤了,我们还要去堵小鬼子退路呢!”
“明白!我跟你走!”
俩人没有过多纠结,几声就叫停了进攻,楚双喜手一挥,爱“弹”如命的川军子弟上来抱着这些弹药箱就跑。
野比挥舞着军刀到阵前,留给他的已经只剩下一阵呼呼的残影,遍地的鬼子伤兵传来阵阵哀嚎,张牙舞爪疼得在地上打滚撒泼。
两三个鬼子医务兵正四下救治,野比一人站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整个人呆若木鸡,一把长刀似乎也丧失了用武之地,最终化为了他的拄拐,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忽然,他的心中涌出一个哲学问题:死了和活着,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也就是这时,清点完炮兵阵地损失的一小队长着急忙慌地跑来,朝着丧着脸的野比准备汇报情况,但看见野比这模样,不禁有些忌惮。
“说。”野比催促道。
小队长咬了咬牙,事实上,如果不是中队长和副官都阵亡了,今晚压根就轮不到他来汇报:“阁下,十四门炮,全毁,没有修复可能,所剩十七箱炮弹,毁于爆炸之中,其他损失还在清点。”
“额啊——”
野比急火攻心,眼睛瞪圆,突然感觉心里一塞,下一秒胸口一抽,面部猛地狰狞起来,下意识地他将右手松开刀柄而扶在心窝前,哀叫一声,向右边“怦”地倒下。
边上的小队长看得一愣,顿时内心骂娘:这,这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嘎旮!(阁下)”小队长腿一软,顿时跪伏在地,一把将野比搀了半身,随后环视四周惊呼道,“医务兵!医务兵!救人啊!”
后经鬼子军医诊断,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五日凌晨,37联队大队长野比因突发心脏病,欣然离世。
杜行方向的石村稍稍走运一些,在被歼灭大半兵力后,侥幸平安退到了嘉定。
三更将过,所有战士才准备整装回营。
而顿悟寺的348团驻地,依旧闪着明火,自进入淞沪以来,川军先是上来堵住了缺口,战至第二日,竟奇迹般地收复了一块战略区域。
三路人马合为一处,兴致大发的将士们勾肩搭背,有的望月呼啸,有的拨弄手指,夹出戏腔,来了曲赵子龙七进七出,逗得周围人拍手叫好,有的则泪眼朦胧,像是在告慰那些已经归乡的亡魂。
参谋总队三畜再度聚合,唯独少了钱袋子赖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