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鬼子兵互相搀扶着,远远传来一声哀鸣。
“见鬼去吧”西田摇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咚咚咚咚
忽然,身后震天的响声传来。
紧接着,一声“哦卡桑”灌入西田太郎的耳中,激得他扭头一看,数十匹战马奔腾杀来,撵得跑在后边的一群鬼子扶着头盔不要命地跑。
蒙古血统的连长萨利琦,右手挥舞着马刀,猛夹马肚,勒马向前。
嘶啦——
嘶啦——
刀刀见血,西田太郎见状,瞪着眼睛慌忙转身,也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足足追出去两里地,萨利琦才勒马收兵,引着骑兵部队缓缓返回林区。
“把这歪把子拿上。”
于彦君背着手,伏低身子四处观望,掉落在地上的弹夹,哪怕是没用过的子弹他都命令部下背着一并打包带走。
别看三营富得流油,艰苦奋斗的精神如今也是发挥地淋漓尽致。
半小时后,萨利琦催马返回孔家宅,身后,方文坚,于彦君,姜勇手上抓着,肩上扛着,兜里塞着,嘴里嚼着,可谓“满载而归”,一路叮叮当当地就回来了。
营部里,勤务兵刚倒腾完毕,竹石清坐在指挥桌边,喝上一杯茶,手里端着地图皱眉在看。
周绍辉在对面坐着嗑瓜子,没事还咕噜咕噜喝上一壶水。
“蕴藻浜丢了,不太应该。”
竹石清看了半晌,还是摇摇头,倍感惋惜地说道,“有如此地利,能有效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如今让人家打到家门口,我军纵深不够,正面宽度又展不开,两个集团军被人家摁在窝里打。”
“可不是么”周绍辉附和一句,“我在医院那段时间,天天抓着报纸看,看得我揪心啊,想当初罗店,刘行都在我们手上,那时候还有些许胜算,不过,我头一次感觉报纸读得津津有味——”
“咋?”竹石清疑惑地抬起头,“上面有征婚启事?”
“呸!”周绍辉严肃起来,随后又贼笑一声,“我对人家小魏是很忠诚的,这不是营长你打了个昆山大捷,我在医院替你喜着呢么。”
“喜个屁啊!”
竹石清翻起白眼,没好气回道,“知道我差点死那了么?知道预备营怎么没得么?知道大勇怎么牺牲得么?”
周绍辉一怔,赶紧把瓜子推到一边,给自己掌嘴说道:“石清,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至少说明了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