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日,雾气蒙蒙的淞沪大地上,数万军队正在紧急调动着。
各路军官待了一夜,拂晓时才乘车各自返回。
“石清,我和邱长官说了大庙路上日军的番号一事,他已经和戴处长取得联系,复兴社的弟兄会帮我查,一有结果,很快就会告诉我们。”
回来的车上,胡梓良劝抚着竹石清道。
竹石清摇摇头:“团长,这是个关键问题,如果真有新的日军编队进入,那么白长官昨天那个计划就是有问题的。”
“有问题也就当没问题了。”胡梓良苦笑道,“石清,咱这些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出了问题再说呗,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桂长官回来,邱长官现在干回参谋长的工作了,教导队的作战指挥,还是归桂长官管。”
“这,邱长官心里就不怨?”
竹石清一怔,脏活累活干完了,领袖一来,他就跟着来了,这就算是搁亲兄弟身上也绷不住啊——
胡梓良眯了眯眼:“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回去之后,把大庙路给我看好,你现在没有别的任务,就一个字——苟!”
“狗?”
“苟且偷生的苟。”
“这词也太污耳了。”竹石清摇摇头,“团长,三营那是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次次都打硬仗,怎么打完酒井支队,你变得如此谨慎?之前不是你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给我打!打多少补多少!”
“那是以前了。”胡梓良点了根烟,有些惆怅地说,“老子现在也就能指挥指挥你了,一营和二营,加在一起还不够团部的那点人,黄畅已经被调走了,活着的几个连排长这几天也要走。”
“都走了?”
竹石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留下来整编么?”
胡梓良心里已经把这趋势猜的七七八八了,今儿俩人共坐一辆车,干脆挑明了说了:“你不明白么仨月了,淞沪也就这样了,能打的差不多也就都在这了,没有预备兵了,我前两天听军政部的人说,现在补给线倒是恢复了,但压根没东西往上海送了”
“好家伙。”竹石清忍不住地摸了摸脑袋,“这是把国库掏光了?”
难怪非跑大场来梭哈
“哦对,就是张志杰告诉我的。”胡梓良补了一句,“听说他是你教官是吧?”
“张教官”竹石清喃喃道,“不错,参谋总队集训的时候,张教官负责教我们德国军事理论战术,当时他好像就是教导总队的参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