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中央军和地方军的关系,历来微妙。”周绍辉回道,“军校里我们就被教,要分清敌人和自己人,但现在看来,敌人不一定是敌人,自己人不一定是自己人。”
“算了,不说了。”
竹石清缓缓起身,将身上的大衣摘下,大步走向地图前,目光如炬地盯着这纸地图,“绍辉,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一营,三营,撤出正面战场,沿东西两面向广德附近迂回,命令独立2旅留下一个加强营,其余主力,迅速运动至广德以北。”
周绍辉掏出笔记本,迅速记录。
“命令十字铺145师,146师,于凌晨两点,对正面35旅团主力发起反击,146师务必咬住敌人侧翼部队。郎溪的独立1旅留下一个加强营,主力部队向东开进,准备接管界岭阵地,川军抵达后,于彦君部同步撤出战场,向广宣公路发起攻击,截断广德东面退路,以上调动命令,立刻执行,攻击命令,凌晨2点,准时发起。”
“好!好!”
周绍辉记下命令,熬夜带来的亢奋和这股决战前夕的热血沸腾结合在了一起,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去打电话。
“等等。”竹石清喊住周绍辉,“把命令重复一遍。”
周绍辉一怔,随后照着本子上的提纲锵锵重复一遍,竹石清这才点点头,微微笑道:“如此说来,我可以睡个觉咯?今晚你指挥,有信心没?”
周绍辉摸了摸头:“放心吧,你都布置到这份上了,再搞不定,我军校几年就白读了。”
“那好。”竹石清点了点头。
平静的夜晚里,日军的枪炮声逐渐稀疏,大部分正面攻击的部队都已没了心气,想要达到柳川平助今夜突破郎溪十字铺的目标,几乎不太可能,因此,他们更愿意等待6师团和114师团补充上来再打。
最消极的就是东山支队,还算积极的就是第18师团35旅团。
“补给队被袭击了?”
牛岛贞雄一惊,双手抻着桌子,颇有些恼怒地看着师团作战参谋久保敏夫,“我军一路从泗水而来,这条路上跑过数十趟,怎么偏偏今天有了支那军伏击?”
“将军,如果不出意料,支那军很可能是从东山支队的防区过去的。”久保敏夫说道,“我军主力目前都在攻打十字铺,他们才能肆无忌惮地打击公路。”
“东山支队为什么不协防?”
牛岛贞雄十分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被伏击地点,距离他们的防区仅有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