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看,驼着背的孙北风步入房间,摘下他标志性的草帽,冲着二人微微一笑。
苏念兹识趣地离开,留孙北风和竹石清独处。
再次见到老叔,竹石清只感觉孙北风好像更沧桑了。
孙北风来到床边上的椅子坐下,虽面带笑意,但眼神里明显带着苦楚。
“孙叔,你见到我,好像不咋高兴啊”竹石清调侃一句。
“有个事,我还是先跟你说了吧。”孙北风抿了抿嘴,缓声道。
“什么?”
“日军暂时停止全线进攻了。”孙北风说道。
“这我知道。”
“你的教官,明泉,牺牲了。”
“这我也知”竹石清脱口而出,很快,他怔住了,他整个人往上一撺掇,但很快疼得僵在原地,脸部狰狞到一起,他吃惊地看着孙北风,“这怎么可能!?明教官他!?他!?”
“你怎么从九乡河回来的?”孙北风言道,“是明泉带着人,把你从死人堆里抢出来!”
“这”竹石清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他留给你的,是你的副官穆枫带回来的,你看看吧。”孙北风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交到竹石清手上。
竹石清徐徐展开信纸,明泉的笔迹扑面而来。
赞美,欣赏,期许,在信中反复出现,明泉诚然已经将竹石清看作是自己最有出息的学生。
竹石清泪流满面,一时不能自已,而这并没有完,在信的最后,有一句话这样写道:
“这个国家的凋敝和屈辱,终将需要由年轻人去擦洗,竺石清,你的路,还长。”
“竺石清?”竹石清一怔,带着泪水看向孙北风。
“嗯。”孙北风点了点头,“石清,我找到你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