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北风在屋子里聊了许多,从南京巷子里的那条小路,一直到战场上的那一抹杀机。
和以前一样,竹石清认真地听着老叔讲故事,就好像那时候战争还没爆发。
直到最后,孙北风把烟杆在房间的桌子上捯饬了一下烟灰,再看向竹石清时,露出了一个干瘪的笑容:“石清,好好养伤,军队还需要你呢。”
“是,孙叔!”
竹石清含笑敬了个礼,“孙叔,等过两天,我们去祭奠一下明教官吧。”
“嗯,等你好起来。”孙北风咧了咧嘴,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再度回头,“石清,我也把你当我的孩子——”
竹石清一怔,点了点头。
短暂的离开军队,让竹石清有种恍惚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他都没有睡过这样深沉的觉了,搁在粥碗的桌子上,除了放着给苏念兹没写完的半封信,还有自己永远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以及一台老式收音机。
竹石清微微侧动身子,先是把笔记本端在手上,又鼓捣了一下收音机,一阵乱拨之后,收音机开始滋滋发出声音。
频段里念着告南京百姓书。
竹石清这才意识到,三天的时间,恐怕战局也是日新月异了。
听了半晌,大抵是北线日军已经突破燕子矶,进至幕府山下,中路日军突破尧化门和麒麟门,来到紫金山下,南线的大胜关被突破,日军沿铁路线来到了雨花台外。
距离城墙,仅一步之遥。
咚咚——
咚咚——
“进来。”
“竹长官,还好么?”穆枫推开门,缓缓露出一个脑袋瓜子,往里瞄了几眼,“苏小姐不在吧?我可以进来吧?”
“你头都进来了”竹石清无奈,“进来。”
“好嘞!”
穆枫跟做贼似的窜入房间,又小心地把房门给扣上,坐到竹石清的身边,瞄见桌子上的粥,伸手一摸,“哎呀,冷了。”
“嗯,没顾上喝。”竹石清瞥了一眼,没怎么理会,手里拨弄着笔记本。
穆枫把碗端了起来,咕咕给喝了个干净,一面喝一面说道:“太浪费了!竹长官,我替你解决了。”
“你”竹石清再度语塞,“弟兄们情况怎么样了?”
穆枫思考片刻后说道:“竹长官,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咱教导总队这次,伤亡惨重,好多部队建制都打光了,嗯,我跟你说实话,你别动怒,小心跟周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