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将桌面上的几张草图扒拉了出来,叠在一起递到廖耀湘手上,“我可没有糊弄你,你自己看。”
廖耀湘怔了怔,低着头拨弄着这些小卡图。
的确如竹石清所言。
每一张图上都标注着竹石清的一种战局猜想。
有日军以板垣师团为尖刀打开缺口的两翼卷击型战术。
也有中央佯攻,而择另一点进行突破的大迂回战术。
同样也画了南面佯攻,亦或者是北面佯攻的情境下,敌我双方兵力异动的战术推演图。
廖耀湘吁了口气。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救世主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人是自带天眼能俯瞰全局的,哪怕是竹石清这样的人,在决策的时候也需要足够的情报,确切的信息,高效的通讯,外人似乎总本能地觉得竹石清这孩子神机妙算,就好像是天生来和日寇作战一样。
但这桌子上的一片片纸,似乎更能说明竹石清的那份“从容”从何而来。
认真看了半晌之后,廖耀湘很颇具敬意地将这些东西推还到竹石清的面前:
“竹长官,如果国军里个个都像您这么愿意动脑子,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多个心眼,我看,和日军的作战也不会这么乏力。”
“不要这么讲,仗,是底下弟兄们打滴。”
竹石清摇了摇头,正正盯着作战地图,喃喃嘀咕着,“这帮小日本,到底想干什么呢?”
奔袭和穿插对于教导总队来说是家常便饭,类似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但是,在宽阔战场内采用摩托化力量一次性调动两千多号战士,以反包抄的形式去完成一项战术目标,这对于梅凌风来说,还是头一遭。
从发车的开始,一股无形的压力感就压在了梅凌风的肩头。
摩托化步兵运动起来要考虑的战场因素要更多。
武器的转运,人员的分散与集中,奔袭路线的选择,突发情况的处置等等。
譬如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当大批量的运兵汽车转移到另一个区域时,没有足够的油回来,该怎么办?
而原有的补给线该如何做出调整?如果是进行敌后穿插,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决?
这些都是梅凌风这个主负责人需要考虑到的问题。
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梅凌风的警卫营位于突袭部队之第一梯队。
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