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床上坐起,嗔着红眼四下张望。
樱田武顺势进入,冷声汇报道:“将军阁下,汉马河一线的支那军,往西边去了!”
“往西边去了?!”
院子外,几个鬼子再度对视,伊藤趁现场没人,偏过脑袋靠向水原这边,小声问道:“水原前辈,这是出了啥状况?”
“估计,你难再抽上烟了——”
昌博团汉马河中段进行强渡,渡河之后,全团进入强袭阶段,径直往洸府河靠去,和之前的克制行军不同,这一次三团的官兵只有一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于拂晓时分进入洸府河战场。
位于河畔指挥部的梅凌风一宿没有合眼。
在几个小时之后,在不出意料的情况下,炮团、三团合计三千多战士就将划入他的麾下指挥,算上原本在现场的战车营和机炮营,中路军的总兵力已高达四千余人。
如何用好这四千余人?
这四千人该用在哪?
远在二十里外的一旅虽说没有在电文里明确要求他梅凌风作何种支援行动,但是,每一则情况通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梅凌风的心里。
坂本旅团以两个联队的兵力夹击张家庄,外侧两道阵线反复易手,尤其是姜勇所部,伤亡极其惨重,当坂本联队等来了从宁阳开来的重炮大队之后,张家庄的守军日子便更不好过。
而在一旅的背后,汶上也正在遭受日军一个主力联队的袭击,能坚持多久,还是个问号。
“唉——”
指挥部内,昏暗的灯色下,梅凌风面泛愁容,他自己都有些没意识到地叹了口气。
狂风卷着军帐整个嗖嗖作响,两个人顶着风口,一溜烟窜入指挥部内,抵达内室之后,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梅长官,炮兵团团长,赵宇,向您报到!”
“梅长官,机炮营营长李友田,向您报到!”
俩人齐刷刷抬起手,向梅凌风敬礼。
“来的正好!”
梅凌风收起刚刚那副拧巴的模样,转身笑嘻嘻地坐下,又托手示二人同坐,一面又吩咐副官倒水,“机炮营我就不夸了,是我梅凌风的自己人,赵宇,你们炮团能以如此速度驰援而来,我梅凌风感到很欣慰啊——”
“梅长官,这部队大了,我们老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就如此生分了么?”赵宇摆了摆手,“再者说了,就算我赵宇想要磨洋工,那竹长官命令我部,一定要在拂晓前抵达,竹长官的话,我敢违反丝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