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炮出闪失。
丁凌岳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还有三分钟,做个深呼吸吧老兄,今天让你开金口,你来下命令。”赵宇很豁达地让出这个机会,随后徐徐向后走去,边走边说,“说实话,老丁,我跟着教导总队这么久以来,大仗没少打,但一次性用上五十几门榴弹炮,那还真没有过——”
丁凌岳笑了笑:“我不只是没用过,我连见都没见过!”
言罢,俩人各自回头,一个朝前,一个朝后,距离逐渐拉开。
回到野战指挥部,赵宇摇响电话:“接一团。”
那头的姜勇早就有些饥渴难耐了,抓过电话就是一句:
“我说赵老弟,你的炮呢?你现在这通电话,该不会跟我说你的炮弹都被水泡过了,受了潮,要我们一团自己抱着单县的土墙啃吧?”
赵宇有些无奈:“还没到时间——”
“是吗?”
“你的表不准。”
姜勇抬起手腕,压根没有手表,那个被扔掉的旧表是什么时候被打坏的他都不记得了:“哦,是有些不准,反正我听你的炮声行动。”
“没问题,捂好耳朵。”赵宇好心提醒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五百米外,丁凌岳叉着腰,凛凛站在炮阵之侧,右手上举,锵锵下令道:
“五发急速射,填弹!”
所有炮手口口相传道:“五发急速射!填弹!”
“打完,立刻按照既定坐标调整标尺,动作要快,都给我记在心里!”丁凌岳前后踱着步,再度提醒这帮炮手们他们还有新的任务,“预备!放!”
“放!”
轰!
轰轰轰轰——
“填弹!”
“放!”
“填弹!”
炙热的炮弹在空中高速划过,人们当然无法用肉眼去精确捕捉五十发炮弹的轨痕,只听得数声巨响,响到十几里外的金乡都直冲脑门,整个炮兵阵地完全笼罩在一阵硝烟里,令旗兵舞动旗帜,冒着烟的弹壳从后膛滚出,新一发炮弹填入,随后再度打出!
轰隆——
轰隆——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单县,这个不大的县城在短短不到半分钟里肉身硬接了上百发重炮的奇袭。
面东的土墙当即被炸的“骨肉横飞”,炮弹无差别吞没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鬼子兵这时候似乎还没有出早操,只有几个外出解手的鬼子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