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长的?外人老说我们川军是土耗子,打得全是鸟仗,出的都是傻工,现在我看没有人这么讲了,至少五战区的那些长官们不讲,昨天好像是白长官带着李副司令长官来滕县视察阵地,看见我们在滕县构筑的防线,没有人不点头的,没有人不鼓掌叫好的,宋长官,这都有赖于你啊——”
宋明阳被小年轻一顿夸,嘴角终于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知不觉间,那根烟已经燃之大半,宋明阳将烟头捻在地上,侧头瞄向齐泓:“你小子年轻,悟性也不错,跟着我厮混,属实是可惜了,有机会,我还是卖卖我这张老脸,把你送到石清那去。”
“我不去,我是宋长官你的副官。”
“兔崽子,就你现在这个破水平,给我背枪我都嫌多余!”宋明阳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吐到土里,“去历练个一年半载,再回来,忒不让我省心了!”
“是!”齐泓这才敬了个礼,憋了股笑愣是没展露出来。
轰隆——
轰隆——
咻——
咻——
日军的战机和重炮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界河阵地的范围里,呼啸的战机掷下数以吨计的炸弹,一片黄沙裹着漫天的硝烟在一瞬间扑面而来,直直扇在川军将士们的脸上。
“防炮!防炮啊!”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从第一线阵地的壕沟里传出,但又以极快的速度被炮声所堙灭掉。
“龟儿子的,这才消停了多久?!”
宋明阳将背后的中正式步枪横在胸前,捎着齐泓大步向一线而去。
“趴下!都趴下!”
宋明阳大力挥舞着另一条没有负伤的手臂,穿梭在交通壕的一侧。
这场炮击就像一场暴雨一样,气势滔天又不见缓势。
打到最后,川军将士们已经习惯了,面部黝黑的他们把脑袋和枪杆贴在一起,俯在战壕挖出了内拓洞坑边,有的战士累的不行,直接睡了,如果剔除掉炮声,那这里真是死一般的沉寂。
界河镇内的122师347旅指挥部里,旅长徐双全端着望远镜看着挨炸的一二线阵地,低声骂道:
“小鬼子是要把老子的阵地都给推平了!这特么都多久了!?”
“旅座,已经半小时了!”
徐双全吸了口气,扭过身子在指挥部内巡视一圈,大惊道:“宋参谋长呢?”
“刚刚带着人去龙山侦测火力去了,现在估计在一二线阵地上。”副官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