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字就算文化人的时代了,后生可畏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各各各”
“各领风骚数百年。”
李仙洲翻了个白眼,“那说的是你,我是正经新式学堂出来的。不行,我得再去一趟指挥部,跟竹石清探讨个明白!”
“其实我就能回答您,李军长——”
身子还没完全转过来,穆枫的声音幽幽飘出。
“你?”
李仙洲一怔,一个副官?
“其实这很简单,李军长。”穆枫嘿嘿一笑,“委员长的指示,都是基于目前的战局情况来下达的,当初鲁西危急,他恨不能给五战区发报突围,后来教导总队暗度陈仓,军委会又认为可以在鲁西打大的围歼战,后来呢?事实上暂编20师压根不可能在交通上阻挡日军一个旅团,这事也就搁置了,直到你们来,委员长又信心重燃,急于吃眼前这顿肥肉,毕竟我们已经封死了国崎支队的退路。”
穆枫晃晃悠悠地娓娓道来,“同样,围攻商丘也绝不会是委员长最后的命令,这里面的变数也是无穷无尽的,完全基于战局的变化,李军长,要知道,清晰感受到战局变化的不是军委会办公室里面的高参,而是我们,我们能听到万福河畔的炮声滚滚,能看大运河上空的战机成群,能看到那一封封带血的诀别电文,这才是真实的战场。”
“嗯”李仙洲微微颔首,仍心生疑惑,“尽管信息传达和施令下达有滞后,又凭什么这么具体地判断军委会一定会放弃围攻商丘的行动?”
“因为”
“因为日军的阻击线已经快成型了。”
竹石清幽幽出现在众人身后。
“石清”李仙洲面色微红,“我承认,我赌输了。”
“不讲这些。”
竹石清摆了摆手,缓缓靠近,先看李仙洲,后看刘汝明,“既然军委会的命令已到,二位军长就没有必要回去了吧,就在这沛县等候吧,炊事班已经做好了饭,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对付一口,另外,会议室已经布置好,饭后,我要召开东进兵团第一次作战会议。”
“全听竹长官调遣!”
刘汝明率先表态,还诙谐地敬了个礼,如果有记者在现场拍下这一幕,并流传出去,这样的老少配即便是放在整个军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按此时的作战序列而言,这声“竹长官”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片刻后,李仙洲也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竹长官,9